背上书包,送母亲去学校


  ■百姓纪事
背上书包,送母亲去学校
  王大妞
  转眼工夫,母亲说老就老了,我很难接受这个现实,仿佛昨天,母亲还扯着嗓子斥责我:“年轻人走路要一阵风!你看你走路,一点年轻人的样子也没有!”
  如今母亲走路蹒跚,就像蜗牛的速度。我宁愿还听着母亲的斥 “责,也不愿母亲走路蹒跚。
  想当年,母亲弯着腰,甩出锄头,用力拉回来,锄去棉花地里的小草;母亲弯着腰,趴在灶台上,麻利地贴出一锅小饼子;母亲蹲着,手拿镰刀,割青草,并招呼我:“快点割,小羊一天没吃饭了。”……
  记忆里的母亲是利落的、能干的、唠叨的女强人,如今,剩下的是慈祥的笑容、佝偻的背。
  母亲初中毕业,17岁走上讲台,桃李满天下。直到现在,母亲回老家,还有人喊她老师。那次回家,在院子里,废弃的一块黑板上,看到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老师,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想你了。”我心里酸酸的,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写的,看样子写的时间并不很长。
  母亲自从来到城里,短短几年的时间,身体垮了,每天大把大把地吃药。我想,如果母亲能够参加集体活动,锻炼锻炼身体,是不是就可以回到从前,走路带风了?
  偶然看到老年大学招生,我急急地赶去,给母亲报上名。
  母亲的身体不是很好,在我的请求下,以陪伴母亲上课为条件,换来她上学的机会。
  母亲没上过大学,如今老了,可以上大学了。
  我给母亲准备书包,让母亲把她平时画画的笔和本放进去。
  小的时候,母亲为了锻炼我,让我自己收拾,我终于可以还回去了,我也让她自己准备学习用具。
  下楼后,我给母亲背着书包,挽着她的胳膊,不由自主地唱到:“太阳当空照,花儿对我笑,小鸟说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……”
  我对小鸟说,我背上小书包,送母亲上学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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